婆婆询问我的工资，老公代答3500，小叔子愤怒质问：那我该如何结婚？

第一章 寿宴上的冲突

在婆婆的六十大寿那天，周明远选择了县城最好的酒店，家人们围坐在一桌。陈念特意请了半天假，从省城乘坐了三个小时的长途车赶来。她化了淡妆，穿了一件朴素的灰色外套。并不是不想打扮，而是她内心感到不安。上一次回家时，她穿了一件新买的羊毛大衣，婆婆盯着那件衣服看了很久，还询问价格。她谎称只花了两百，结果婆婆却冷冷地说，现在年轻人真舍得花钱。自那时起，陈念回婆家时便只穿旧衣服。

宴席上的气氛起初还算和谐。婆婆一边喝酒，一边脸色红润，逐一询问孩子们的近况。大姑姐的儿子期末考试名列全班第三，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；二姑姐的女儿刚学会走路，婆婆喜滋滋地要求抱过来亲亲。

轮到陈念和周明远时，婆婆放下筷子，笑呵呵地瞧着陈念问道：“念念啊，你在那什么互联网公司上班，工资多少啊？”饭桌上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她。刚要回答时，周明远却抢先插嘴：“妈，她那公司一般，扣完保险到手也就三千五。”此言一出，众人安静了两秒。陈念低头夹菜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周明远为何这么说——上个月婆婆打电话时，暗示想让大哥出钱帮忙解决周明辉的婚事。周明远随即和她商量，以后在母亲面前，她的工资得往低了报。陈念当时默默应允。

她的月薪有一万八，在互联网公司担任运营主管。这样的数字在省城并不算高，但在婆婆眼里绝对是个天文数字。婆婆嘴里嘟囔了一声，表情的轻松瞬间消失，仿佛潮水退去。“三千五……”她重复了一遍，一边慢慢咀嚼餐盘里的红烧肉。

坐在对面的周明辉一言不发，闷头喝了三瓶啤酒。就在此时，他猛然拍响筷子，愤怒地质问：“三千五？嫂子一个月三千五，哥你一个月多少钱？”

周明远淡淡地喝了口茶，回答：“我也差不多，到账五千出头。”

“五千？”周明辉突然站起，椅子不小心刮到了后面的服务员，“你俩加起来八千五，在省城能生活吗？存得下钱吗？”周明远沉默不语，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
“那你跟我说，我结婚的事，你到底帮不帮？”周明辉的声音激动得明显颤抖。桌上顿时鸦雀无声，大姑姐放下筷子，二姑姐紧紧搂住怀里的孩子，婆婆只是在大厅内张嘴，却没有说话。

陈念的手在桌子底下紧握，指甲陷入掌心，微微刺痛。周明远抬头直视弟弟，语气平淡：“明辉，你结婚是你自己的事情。哥能帮的就帮，但不可能包办。”

“帮什么？”周明辉的声音变得尖锐，刺耳得如同撕扯的布片，“上次你告诉我说要凑彩礼的，明明说好了！”

“我说尽力，没说包揽。”周明远语调依旧平静，但在陈念耳里却能感受到他内心的压抑。他平时压抑的时候，左手食指总是不自觉地敲击桌面，此刻正在重复这一习惯。

“尽力？”周明辉冷笑道，“你尽力就等于不管，真说得好听。” 然后他转头恳求婆婆，声音哽咽：“妈，你看看我哥和嫂子就是这样。赵美玲家里说彩礼要十八万，婚房首付最低十五万，一分都不能少。我一个人拿什么出？”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沉重，她的目光在周明远和陈念之间游移，最后无奈叹息，眼眶也渐渐红润。

“明辉啊，你弟弟的状况你应该知道。你父亲走得早，只剩我这个老太婆。你当大哥的，能不帮手吗？”说出这番话时，陈念的心情豁然沉重如石。婆婆的话仿佛在暗示着她和周明远不出钱便是一种不孝，似乎认为大哥的职责就是为弟弟的婚姻买单。

周明远放下茶杯，脸上露出紧绷之色：“妈，爸爸走时我十九岁，明辉十五。这些年我供他读完高中、大学，每个月从没断过给家里寄生活费。明辉工作四年了，一分钱没存下，还能怪我？”周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你这是在说我花钱多？”
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周明远反驳道，“是说，哥也有自己的生活。”

此时饭桌上的氛围变得格外凝重，空气几乎僵住，连隔壁桌的欢笑声也显得刺耳。婆婆再次感动得泪水夺眶而出，拿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巾擦拭眼角：“如果你父亲还在，哪会遭受这样的委屈……”这句话好似一根针，狠狠地扎在周明远的心里。他默默抿着唇，不发一言。

陈念再也忍受不住，站起身子，强颜欢笑：“妈，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走出包间，她在走廊的尽头停住，手微微颤抖。并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愤怒。她不仅对周明辉的“理所当然”深感愤怒，更对婆婆那句“你当大哥的，岂能不管”的话感到不满，仿佛这个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应该落在周明远身上，而她陈念，只是旁观者，随时准备承受一切。凭什么呢？

她靠在走廊的墙上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洗了把冷水脸，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了。看着镜子中自己没有被化妆品全掩盖的面容，她自言自语道：“该回去了。”然后，她鼓起勇气，笑着走回餐桌，继续这场尴尬的聚餐。

第二章 三千五的背后

回到家后，陈念把包随意一扔，坐在阳台上感受外面的风。十一月的省城已是寒冷，阵阵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干燥的寒意。她没有穿外套，任由内心的怒火蔓延，不欲动弹。周明远跟了出来，蹲在她身旁：“生气了吗？”

陈念沉默不语。

“我知道你很生气。”周明远轻声说道，“可是我今天这样说，是别有用心的。”

“什么用心？”陈念终于开口，语气冷得像外面的风。

“你认为，我要是直说实话，婆婆会有什么反应？”